第07版:工信经纬

网络平台“围墙”现象何时休?

作者:本报记者 方正梁

出版时间:2021-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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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双11”,“微信屏蔽淘宝购物车”上了热搜。许多用户发现,微信不能直接打开淘宝链接,不仅如此,淘宝购物车分享到微信后只有一串乱码,还有用户发现微信一度把复制键都取消了。在抖音上如果想分享到微信,点击分享链接后发现要么需要下载视频(需要花费时间和流量),要么需要复制一段“火星文”,在微信里粘贴给朋友。如果不加以说明,会让看到的人一头雾水。

  互联网大型平台在建起各自的“围墙花园”时,受害的是用户以及为这一现象承担后果的社会。

  今年9月,工信部要求各互联网平台限期按标准解除网址屏蔽,一个多月过去了,媒体也多有跟踪报道,但现实情况却并不令人满意,甚至互联网平台的屏蔽行为有加剧的迹象。

  “这些平台企业为了自己的短期利益,为了起到打击竞争对手的作用,不惜牺牲用户的合法权益,给用户的使用制造麻烦。”中国互联网协会法治工作委员会副秘书长胡钢告诉记者。

互联互通成为共识

  这一现象并非我国独有。2011年,美国谷歌与Facebook就曾互相屏蔽对方的链接。近几年,国际上一些互联网巨头频频遭到反垄断处罚,经监管之后,现在的 Facebook 跟Twitter可以相互分享,WhatsApp与Facebook的短视频也可以在对方的软件内直接播放。

  互联网平台互联互通的概念,来自对电信网间互联互通(Interconnection)概念的移植。电信网间互联互通的含义,主要指通过电信网络的互联实现电信业务的互通。电信网间实现互联互通的必要性在于有效保障电信用户的通信覆盖要求,促进电信市场的有效竞争。

  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知识产权中心高级工程师李梅在其文章《互联网平台互联互通热议背后的冷思考》中表示:占据主导地位的电信业务经营者必须承担互联互通的强制性义务,原因在于其控制了必要的基础电信设施,导致其对市场其他经营者的进入具有完全的决定权。

  胡钢表示,“如今一些大型互联网平台在一些领域的市场集中度较高,这些平台在生态圈内部拥有较大话语权,不同生态‘围墙高筑’现象普遍存在,必须给予高度重视。”

  “目前互联网平台互联互通还没有明确的官方定义,现有学术讨论对其内涵与边界仍有较大分歧。”李梅在上述文章中指出。现有的学术研究中,对于互联网平台互联互通的内涵和具体操作并未达成共识。

  利益之间的纠葛是导致互联互通举步维艰的重要因素。比如阿里的优势在购物和支付,腾讯的优势在社交,字节跳动的优势在短视频,百度则在搜索领域见长。这样的“单点极致”现象导致阿里希望腾讯开放外链,而腾讯则基于利益的考量发展自有体系内的京东和拼多多等购物平台……各家因此筑起越来越高的“围墙”,给用户跨平台使用造成了极大的不便。

“围墙”何时拆?

  反垄断依然是国内互联网平台实现互联互通诉求的坚实“武器”。判定一个平台是否具有垄断地位,最重要的考虑是其是否构成“必需设施”。

  微信、淘宝、支付宝、抖音、百度等APP已经拥有超大的用户规模,用户可以通过这些移动APP完成互联网生活中的多数场景。尤其在疫情当下,对于健康码的展示更是让人们离不开这些APP,从而加剧了人们对于这些平台的依赖。

  近日,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对《互联网平台分类分级指南》《互联网平台落实主体责任指南》公开征求意见。这两份指南首次提出了我国平台企业的分级标准,并对其中超大型平台要承担的主体责任提出了具体要求。

  这是对中国版“守门人”制度的一次重要探索。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政策与经济研究所监管研究部主任李强治表示,这套制度工具使用起来比反垄断工具更加简单易用,免去了反垄断中的相关市场界定、竞争损害分析等复杂环节,并且能够帮助政府部门更早介入反竞争行为的监管,以更好保障市场竞争的公平性。

  此外,本月正式实施的《个人信息保护法》增设“个人信息可携带权”,为平台互联互通指明了方向,为破除个人信息流通障碍、有效增进平台间的竞争等提供了法律依据。

  值得注意的是,11月12日,抖音官方账号发布声明,称收到来自腾讯创作服务平台的申请,希望接入抖音开放平台。抖音表示,腾讯这一举措响应了工信部关于互联互通的要求,此举将有助于同时改善腾讯和抖音双方用户的体验,希望腾讯能够对等开放,以便双方用户更顺畅地实现信息分享。

  可见,互联互通是互联网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是国民经济健康发展的内在要求,也是为广大用户提供安全、畅通、高质量的互联网服务的有力支撑,将助力更多人享受美好数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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