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版:通信文化

打印机的发烫及其他

作者:天天

出版时间:2021-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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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终,打印机持续发烫。说“发烫”还是委婉的,更多的是,发烫后的故障。打印机出现故障,维修成本比较可观,斟酌一下,为了保证工作质量,必须更换。于是,一台台打印机来不及揭下标签纸就前赴后继地登场。那个视死如归的模样,可敬、可叹。

  在工作质量面前,许多打印机还是被误以为“脆弱”的,它们看不出“生命体征”,却因要承担一个个生命个体和集体提出的需求而显得生龙活虎,直至偃旗息鼓。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在云计算时代,在5G时代,在大数据时代,在智能化信息化时代……这些“时代”有个共同点,就是“无纸化”,在“无纸化”中尽显“智慧化”。然而,这样的“智慧化”仅在许多人的脑海中沉沉浮浮,每位堪称“智者”的人依然离不开打印机,因为每份打出的纸制品涉及“打分”,“打分”关乎“绩效”甚至“运势”。这样的关联让打印机重新“受宠”,并在“受宠”中经受“磨砺”。

  窗外是呼啸的寒风,而打印机待在温热的房间内锲而不舍地劳作,从它口中吐出的一张张A4纸是温热的。殊不知,它的身子早已发烫了,假如送至医院(检修站),说不定就要被“核酸检测”了吧。环境传播也是一种传播。但是,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因为各类检查将至或已至,容不得考虑许多、犹豫不决,工作效能都体现在执行中。有一次,一位朋友告之,多番检查都得看纸制品,所有的纸制品都能代表工作的留痕,有些竟还“跃然纸上”,形成一种让检查者啧啧称道的“纸上舞蹈”。一旦工作成了一种“纸上舞蹈”,那么所有的意义必定只能通过纸制品来呈现了。那位上门服务的打印机销售员在急吼吼的客户身后露出一丝难掩的狡黠之笑。

  被检查者在检查者撤离后,也扮演了检查者的角色。上下有别,上面的下面,下面的上面,譬如:每个角色既是某某的下级,也是某某的上级。曾经的被检查者换了检查者的面目和装备,加大了工作推进力度、强度、速度。这个时候,打印机开始了排练,新的桥段或者复制的桥段上演,隆重的、庄严的、敬畏的……打印机旁,人影憧憧,那些煞白的A4纸,躺着进去,横着出来,最后被装订成一个个竖立的相貌,在一只只挨挨挤挤的文件盒中,沉默如金,昼夜伺服,等待钦点。

  心痛打印机还是A4纸?许多神情没有显露。便暗自忖度:不上脸的情绪,恰是一种最强的情绪,正被压抑着呢。

  蓦然,有人嘟囔:“弄了半天,他们碰也没碰,让我们白弄了。”

  以为不喜欢,居然还有不被查验的孤寂感。

  年终,听到了许多关于打印机的消息,一只只整齐威武的材料盒如一队队列兵,撞进眼帘,一个关于“纸”的成语涌上喉咙,差点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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